剑柄上的血痂裂开一道细缝,梁毅指尖一颤,却没有松手。他站在辕门下,风从背后吹来,道袍下摆贴在腿上,像一层干涸的漆。
三刻钟前,他在密室中盘膝而坐,识海里的道基缓缓旋转,空间内时间流速悄然提至五倍。
寒毒在经脉中如细针游走,每一次跳动都牵动肋骨深处一阵钝痛。
他没敢久留,怕加速太久反噬神魂,只将残符化作一线青光,封住几处要穴。
出来时,指尖还带着空间的微凉。亲卫来报,宋缺入境了。
没有仪仗,没有随从,只有一匹黑马,一匹青骢,父女二人自南方而来,踏雪无痕。
探子说,天刀一路未语,目光扫过沿途营寨、烽燧、粮道,连水渠走向都多看了两眼。
梁毅披上外袍,命人加岗,又让房玄龄把近半月的军报摊在侧厅案上,故意不收。
他走出大帐时,寇仲正靠在旗杆边啃馒头,见他出来,含糊道:“老宋来了?那婚事是不是得提前?”
“婚事不急。”梁毅低声,“他来不是为了嫁女儿。”
徐子陵从另一侧走来,脸色仍有些发白:“你经脉未复,别硬撑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梁毅笑了笑,“再说了,人家都把闺女送上门了,我们总不能躺着接吧?”
话音未落,远处雪原尽头,两骑渐近。
马蹄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,可每一下落地,地面都微微一震。
梁毅眯起眼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那震动并非来自马蹄,而是宋缺的坐骑尚未落足,雪地已先一步凹陷寸许。
这是力透地脉的征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道基轻转,太极之气悄然布于周身。虽未运功外放,却已将自身气机与军阵相连,如一根细线牵住千钧。
两骑停在辕门外十步。
宋缺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,黑袍未扬,雪尘不惊。他身形并不魁梧,可一站定,整片营地仿佛低了一寸。他目光扫过军旗、哨塔、刀架,最后落在梁毅脸上。
“梁公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是直接敲在耳骨上。
“天刀亲临,少帅军上下荣幸。”梁毅拱手,脚步前移半步,正好挡住对方视线对营内布局的窥探。
宋缺微微颔首,随即侧身,扶下身后女子。
宋玉致一身素衣,眉目清秀,目光在梁毅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低头,轻声道:“梁大哥。”
“玉致姑娘一路辛苦。”梁毅还礼,语气平稳,心里却在飞快盘算——宋缺此来,明为送女,实为察势。
若只论亲情,何须亲至?江淮与岭南相隔千里,天刀一出,必有深意。
“进去说话。”宋缺开口,不再多言,径直迈步而入。
宴席设在中军大帐。
梁毅居主位左侧,宋缺坐右首,寇仲和宋玉致并肩而坐,徐子陵闭目调息,未入席。案上酒菜未动,茶香却已升起。
房玄龄捧着一卷军报从侧厅走过,脚步不疾不徐,却恰好让卷轴一角在宋缺眼前晃过。上面赫然是毕玄败退河东的战报,附有兵力布防图。
宋缺端起茶盏,吹了口气。
“少帅军,打得不错。”他淡淡道,“毕玄败得干脆,突厥铁骑三日未出关。”
“侥幸。”梁毅道,“若非风向突变,火攻难成。”
“风向也是天时。”宋缺轻啜一口,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你们占了两个。”
梁毅没接话,只低头抿茶。
宋缺指尖在杯沿轻轻叩了三下。
梁毅眼角微动。
那是江湖旧语,胡一刀曾提过——“可战”。不是挑衅,不是威胁,而是武者之间最直白的信号:你值得一斗。
他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翻涌。宋缺来意渐明:送女是表,试水是实。而真正压在他心头的,是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战意。
这人,想打。
不是为敌,而是为道。
酒过三巡,宋玉致起身更衣。寇仲趁机凑近梁毅耳边:“我岳父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“他在看。”梁毅低语,“看军心,看布防,看我们能不能配得上他投资。”
“那你说,我们行不行?”
梁毅没答,只望向宋缺。
老天刀正凝视帐外雪地,目光如刀,似在丈量每一寸土地的承重与松紧。他忽然抬脚,轻轻一踏。
“咚。”
地面微颤,帐内茶碗齐齐一跳,水波荡开三圈。
梁毅瞳孔一缩。
这一脚,不是示威,是试探。他刚才已用气机锁住方圆十丈,寻常脚步绝不可能引动共振。可宋缺这一踏,竟穿过了他的感知屏障,直抵地脉。
这是“天人之境”的雏形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密室中,道基加速时那一瞬的波动——空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步,导致体内真气出现微妙错位。若能借外力一撞,或许……
武侠16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穿越综武祖师爷托梦教我修仙》最新章节 第130章:宋缺送女赴江淮。农夫奶爸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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