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1 章：战马驰骋铸雄师

少帅军营地的校场上，露珠还在草尖打滚，马蹄声已如雷滚过山岗。

梁毅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。他没看内容，目光越过辕门，落在远处扬起的滚滚烟尘上。

那烟越来越近，夹着嘶鸣、铁蹄敲地的节奏，还有汉子们粗野的吆喝。
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不是飞马牧场的人到了，是三千匹战马自己跑来的——蹄声如鼓，鬃毛飞扬，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压境而来。

李靖快步从侧营赶来，铠甲未全穿，腰带还松着，显然也是刚被惊动。“少帅，飞马牧场果然守信，昨夜派人传信说今日送达，没想到来得这般……浩荡。”

梁毅笑了笑：“他们送的不是马，是火种。咱们接住了，就能燎原。”

话音未落，第一队骑兵已驰入辕门。领头的是个满脸虬髯的汉子，翻身下马动作利落，抱拳朗声道：“奉牧场主之命，押送战马三千二百一十七匹，无一伤病，尽数交付少帅军！”

身后，一匹匹高头大马列队而入，毛色油亮，筋骨强健，有的打着响鼻，有的原地刨蹄，野性未驯却气势逼人。

梁毅点头致意，随即挥手：“请贵使暂歇，酒肉已备。但马匹尚未清点，不得松缰。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大笑：“梁道长果真谨慎！可这些马我们一路照看，连草料都亲手拌匀，哪会出岔子？”

“不是不信你们。”梁毅边走边说，“是信得太真，才更要仔细。三千多张嘴，日后可是要啃穿敌阵的。”

李靖忍俊不禁，连忙跟上。

兽医队早已待命，牵着缰绳一匹匹检查。体温、蹄骨、牙口、眼色，连粪便都看了。梁毅亲自跟着，蹲在泥地里摸一匹黑马的前腿，忽然指尖一顿。

马蹄内侧，有个铜钱大小的烙印——弯月托着一颗星，线条极细，若不细看几乎看不见。

他眯了眯眼，没声张，只在登记簿上悄悄画了个记号。

“这标记……以前没见过。”李靖凑过来低声问。

“飞马牧场的新印？”梁毅摇头，“不像。太精致了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暗语。”

李靖还想问，梁毅却已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先不提。马都健康，数量无误，接下来，该动真格的了。”

当天午后，校场中央摆开长案，地图铺展，炭笔勾画。

梁毅召集寇仲、徐子陵、李靖、伍云昭等人议事。风从南边吹来，卷起地图一角，像在催促。

“眼下我军战马总数已达五千三百余匹。”梁毅用炭笔圈出骑兵编制，“一人三马制，可组建重装具甲骑兵一千五百人，另设两个轻骑千人队，机动奔袭，策应四方。”

寇仲眼睛发亮：“一人三马？那不是日行三百里都不带歇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李靖接过话，“主战马、备用马、驮马分工明确，长途奔袭、轮换冲锋，敌军根本防不住节奏。”

徐子陵皱眉：“可骑兵最难练，骑术、阵型、人马合一，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战斗力。”

“我们没那么多时间。”梁毅敲了敲案面，“所以得挑最精锐的上。现在，选人。”

士兵们在校场列队，三百余人策马绕圈，展示控缰、急停、回身射箭。有人动作生疏，马都差点撞上旗杆；也有人如臂使指，马速快到只剩残影。

梁毅目光扫过，忽然停住。

最外圈那个年轻士兵，一身旧皮甲，脸藏在兜帽下，但骑姿极稳。他不用鞭，只靠膝盖和重心压马，转弯时几乎贴着地面掠过，箭出三支，全中靶心。

“那人是谁？”梁毅问。

李靖看了看名册：“叫秦重，原是牧民，入伍才两个月，不爱说话，训练从不落人后。”

“孤鹰似的。”梁毅低语，“得盯紧点，要么成利刃，要么伤自己人。”

最终人选敲定，重装骑兵由伍云昭统领。此人刀法沉稳，临阵不乱，曾以一敌十护住粮道，梁毅信得过。

“你带的是铁墙。”梁毅当众交代，“甲重、马壮、刀沉，冲锋时要像山塌下来，压得敌人喘不过气。”

伍云昭抱拳，声如洪钟：“属下必让敌军见铁甲而胆裂！”

轻骑第一队交予熊阔海。这人身高九尺，使一对铁锤，平日憨厚，上阵却疯虎一般。

“你负责撕口子。”梁毅拍拍他肩膀，“敌阵一开，你就往里钻，搅乱指挥，斩将夺旗。”

熊阔海咧嘴一笑：“俺就爱干这活儿！”

第二轻骑队由单雄信执掌。他江湖出身，识人断势极准，曾凭一面旗语识破伏兵。

“你主策应。”梁毅递过令旗，“不争首功，但求万全。哪里吃紧，你补哪里。”

单雄信收旗，只道：“愿为大军眼目。”

最后是裴元庆。少年将军，十七岁便斩过敌将首级，性子烈得像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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