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1 章：人才再至贤相来

梁毅将信纸扔进火盆，火苗猛地一跳，映得他眼底发亮。寇仲刚走，亲卫便匆匆进来，说石之轩带了两个人，在营门外等着。

“人呢？”梁毅问。

“在外头，没进营。”

梁毅眉头一挑，披上外袍就往外走。校场上的操练声还在继续，程咬金正带着新兵练武，一斧劈下，砖石裂开，尘土飞扬。

营门外，石之轩负手而立，身后站着两人。一个瘦高，面如冠玉，眼神清亮；另一个微胖，眉目温润，衣袖上还沾着点墨迹。两人虽风尘仆仆，却站得笔直，不卑不亢。

“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，我可不敢贸然往里带人。”石之轩笑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但这两位，我得亲手交到你手上。”

梁毅没笑，只拱手：“多谢。”

他转向那两人，声音放得平缓：“二位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我是梁毅，这少帅军虽粗陋，但人心不糙。若二位不嫌弃，咱们一起干点事。”

瘦高那人微微躬身：“房玄龄，字乔之。听闻少帅不拘一格用人才，特来投效。”

另一人也行礼：“马周，字宾王。才疏学浅，愿效微劳。”

梁毅本来对于这些历史人物已经免疫了，但听了这两位还是有些惊讶，这老石是真能处，送了武将送宰相：“进来吧，先安顿下来，别的事，慢慢说。”

他转身带路，石之轩在后头低声笑道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，换了别人，早把人拉进帐里问东问西了。”

“人才不是货物，急不得。”梁毅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送来的是治世之才，不是打打杀杀的武夫，得用脑子接，用心接。”

石之轩摇头一笑，没再说话。

营中已备好住处。梁毅亲自带人去了东侧两间干净的营房，命人换了新被褥，又让厨房备了热汤饭。

房玄龄和马周一路奔波，脸上虽不见疲色，但眼底微青，显然是连轴赶路。

“先歇会儿，半个时辰后，我设个便宴，咱们边吃边聊。”梁毅说完，转身要走。

房玄龄却叫住他：“梁帅留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们二人，非为一口饭食而来。若少帅只是当作寻常幕僚安置，那我们即刻便走。若真有意共谋大业，还请直言相告——少帅要的是什么？”

梁毅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马周站在一旁，目光平静，却也带着审视。

他笑了：“我要的，是一支不靠劫掠、不靠压榨，也能让百姓安居的军队；是一个能让读书人不必低头，让武夫不必流血换饭吃的天下。”

房玄龄眼神微动。

梁毅继续道：“秦琼、程咬金昨日刚来，我让他们改阵型、定巡营路线，今天就上任统制、先锋。不是因为他们有名，是因为他们有用。你们若来，我不许高官厚禄，但有一条——只要你说得对，我就听。”

马周忽然开口：“那若我说，少帅军眼下最缺的，不是兵，是人？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兵可练，粮可征，但治理地方的人才，千金难买。你拿下河东八县，可派得出去的县令有几个？懂赋税、通刑名、能安民的，又有几个？”

梁毅没答，只点头：“所以，我等你们，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小宴开在议事厅偏堂。无酒无乐，只有几样热菜，一锅米饭。梁毅亲自执壶，给两人斟了茶。

“我不摆排场，也不讲虚礼。”他坐下，开门见山，“少帅军现在有兵十万，占江淮，河东八县，西防李阀，北拒西凉。但你们也看到了，军中多是粗人，懂打仗，不懂治民。我想建一套制度，让地方有人管，百姓有活路，兵源有保障，粮草有出处。这事，你们能做吗？”

房玄龄放下茶盏：“能做，但得一步步来。”

“怎么走？”

“第一，设‘文吏司’，专管地方官选派、考核、轮调。凡有才学、通实务者，不论出身，皆可报名。我与宾王可先拟一份考题，择优录用。”

马周接道：“第二，推行‘户籍清查’，摸清各县人口、田亩、赋税。如今你占的地盘不小，但收上来的粮税，怕是连三成都不到。”

梁毅听得认真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
“第三，”房玄龄看向他，“少帅军需立‘法度’。如今军令如山，但民间如何断案、如何征税、如何赏罚，全凭将领一句话。长此以往，必生弊端。”

梁毅点头：“我明白。军归军，政归政。你们要权，我给。但有一点——所有政令，必须与军务协调，不能拖累前线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马周道，“我们不是来夺权的，是来搭架子的。架子搭好了，你这台戏，才能唱得长久。”

梁毅笑了：“你们俩，一个出谋，一个断事，倒是绝配。”

房玄龄也难得一笑：“若少帅不嫌弃，我们愿为这台戏，当个提线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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